我們欠長安一首詩。
這債,欠了太久太久。久到灞橋的柳絮白了又青,曲江的流飲醉了又醒;久到雁塔的晨鐘蒙了塵,城墻的磚縫長了草;久到我們匆匆穿過朱雀大街的斑馬線,卻忘了抬頭看看,云縫里是否還漏著太白醉后擲下的那縷月光。
長安,本就是一首被吟唱了三千年的長詩。從《詩經》里‘悠悠蒼天,此何人哉’的悵惘,到漢樂府‘青青園中葵,朝露待日晞’的蓬勃;從李杜筆下吞吐日月的磅礴氣象,到元白詩中溫潤如玉的市井悲歡。每一塊城磚都壓著韻腳,每一陣風過都帶著平仄。可不知何時起,我們成了這詩篇里沉默的逗點,只駐足,不歌吟。
直到今天,禧福祥西鳳酒攜一縷醇香而來,在古老的酒香與墨香重逢處,輕輕叩響塵封的詩匣——‘首屆長安詩詞大會’應時而生。這不是一場比賽,而是一次集體的‘還債’。讓我們以詩為舟,溯流而上,打撈那些沉在歲月河底的星光。
‘為這座城讀詩吧’,這邀約如此溫柔,又如此莊重。讀詩,是聆聽,更是對話。在興慶宮的沉香亭前,讀一讀‘云想衣裳花想容’,看牡丹是否還認得千年前的詞章;在樂游原的夕陽里,吟一句‘夕陽無限好’,問晚霞可曾淡了李商隱的憂傷。我們可以用方言讀,用雅言讀,用心跳的節奏讀,讓沉睡的詩句在鋼筋水泥間重新長出翅膀。
‘夢起點’,這三個字恰是長安最深邃的隱喻。這里是絲綢之路駝鈴啟程的起點,是無數詩人辭親遠游、仗劍尋夢的起點,也是中華文明一次次破繭成蝶的起點。今天,它又要成為我們重新發現詩意、喚醒文化基因的起點。一杯西鳳酒,醇厚綿長,恰似這古城沉淀的歲月;一首詩,平仄鏗鏘,正是我們寫給長安最深情的告白。
來吧,在這座城的任何一個角落——也許是地鐵站擁擠的通道里,也許是咖啡館臨窗的座位上,也許只是下班后駐足的天橋——翻開心中那本無形的詩集。讀給巍峨的城門樓聽,讀給護城河的水波聽,讀給匆匆的歸人聽,也讀給千年前曾在此駐足的每一個詩魂聽。
我們欠長安的,何止一首詩?我們欠它一場盛大的、帶著體溫的回應。讓我們以這次詩詞大會為墨,以全城人的情懷為紙,把這座城的昨天、今天與明天,寫成一首新的、活著的、正在呼吸的長詩。
詩債當還,就在此時,就在此地。長安,請聽。